作者：崔曼莉 日期：2014-02-09 11:05:36
赛思中国的前台乔莉借助总裁秘书这块跳板成功转型为销售后，她一面承受着没有销售经验的压力，一面倍受办公室政治的困扰。正苦恼间，一个价值7亿的大单与她不期而遇。在这场没有流血却你死我活的搏杀中，她是一颗悲壮的棋子，又是一名无畏的勇士，她既可能一战成名，也可能沦为阵前的炮灰……
小说以外企职场为背景，通过讲述职场上各色人物际遇的浮浮沉沉、潮起潮落，真实地展现了缤纷的职场风云和商战玄机。点滴的细节，串成完整而实用的职场生存法则，阴谋与阳谋相反相成，勇气和智慧并力齐发，构成最为惊心动魄的商界博弈大战。无论你是职场新人，还是在职场浮沉多年的老手，都能从这部小说中收获奋起的动力和智慧，找到情感的共鸣！
作者简介：
崔曼莉，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2001年开始自由创作，在《青年文学》、《花城》、《芙蓉》等刊物发表中短篇小说及诗歌。处女作《卡卡的信仰》入编《2003年中国最佳短篇小说选》；长篇小说《最爱》为2004年新浪网点击冠军；短篇小说《杀鸭记》获2006年金陵文学奖。2007年9月化名“京城洛神”，在网络发表长篇小说《浮沉》第一部，为2008年年度畅销书。2009年，她创作的民国历史小说《琉璃时代》荣获中国作家集团第一届长篇小说创作奖。2010年，《浮沉》第二部荣获最值得阅读的五十本小说之一。
她把自己定义为写作者，即：不断写作的人。
目录：
第一章：从前台到销售
卖软件与卖冰棍的区别？
第二章：初进晶通
你只在自己的船上
第三章：邮件事件
要敲山震虎，就要敲得震天响
第四章：转战三亚
同事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第五章：方卫军事件
怎么会到了没有胜算的局面？
第六章：又进晶通
要打败一个人，一定要比他快！
第七章：当头棒喝
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
第八章：再战晶通第一章：从前台到销售
卖软件与卖冰棍的区别？第二章：初进晶通
你只在自己的船上第三章：邮件事件
要敲山震虎，就要敲得震天响第四章：转战三亚
同事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第五章：方卫军事件
怎么会到了没有胜算的局面？第六章：又进晶通
要打败一个人，一定要比他快！第七章：当头棒喝
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第八章：再战晶通
销售工作的确锻炼人第九章：行业峰会的背后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第十章：“平静”的春节
有些话老板永远不会告诉你第十一章：华丽的晚餐
是共赢还是共输？《浮沉》——它的价值超过你的想象
《浮沉》讲述了一个外企女孩乔莉通过自己的努力，由前台到秘书再到销售，一步步走向成功的故事。整个故事看起来极度真实，在外企工作的人，尤其是从事IT行业的，更是从这本书里找到了极大的共鸣，周围甚至有人宣称，这是一部职场的教科书。
《浮沉》的架构十分庞大，构思却相当缜密，而叙事的手法却细腻如发。如果说细腻是女性作家特有的天赋，那么如此宏大的结构和缜密的思维，真要令我惊叹了！整本书在以外企赛思中国为主要舞台外，还讲到了正在改制的国企晶通电子复杂的背景和人际关系、赛思的对头公司SK和瑞恩，以及合作的鑫鑫会务公司、大代理商等，人物关系错综复杂，职场商场风云变幻，虽然是很厚的一本书，却一点也不拖沓，情节自始至终都很紧凑，引人入胜，富有时代气息。而“职场生存小说”这个概念，在当今，更是能够引起人们的广泛兴趣和认同。尤其是即将参加工作，或在职场浮沉、遭遇到困惑和迷茫的70至80年代出生的人们，他们更需要有这样一本书提供一些有益的经验和指导。
《浮沉》最大的亮点就在于它对职场的刻画十分到位，入木三分。《浮沉》——它的价值超过你的想象 《浮沉》讲述了一个外企女孩乔莉通过自己的努力，由前台到秘书再到销售，一步步走向成功的故事。整个故事看起来极度真实，在外企工作的人，尤其是从事IT行业的，更是从这本书里找到了极大的共鸣，周围甚至有人宣称，这是一部职场的教科书。
《浮沉》的架构十分庞大，构思却相当缜密，而叙事的手法却细腻如发。如果说细腻是女性作家特有的天赋，那么如此宏大的结构和缜密的思维，真要令我惊叹了！整本书在以外企赛思中国为主要舞台外，还讲到了正在改制的国企晶通电子复杂的背景和人际关系、赛思的对头公司SK和瑞恩，以及合作的鑫鑫会务公司、大代理商等，人物关系错综复杂，职场商场风云变幻，虽然是很厚的一本书，却一点也不拖沓，情节自始至终都很紧凑，引人入胜，富有时代气息。而“职场生存小说”这个概念，在当今，更是能够引起人们的广泛兴趣和认同。尤其是即将参加工作，或在职场浮沉、遭遇到困惑和迷茫的70至80年代出生的人们，他们更需要有这样一本书提供一些有益的经验和指导。
《浮沉》最大的亮点就在于它对职场的刻画十分到位，入木三分。
乔莉刚转做销售，就接到了一个价值7亿元的大单。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对困难估计不足，很快就遭遇了挫败，就在她刚重新鼓舞起斗志准备好好配合陆帆攻关时，却又遭遇了邮件事件。在赛思内部的这场政治斗争中，她被选择作为了炮灰，向新来的副总裁开战。在这场似乎无可挽回的败局中，乔莉抖擞起精神，聪明而果敢地行动起来，最终反败为胜，为自己保住了晶通的项目。然而邮件事件并没有就此结束。直到经历方为军事件，乔莉极力隐瞒真相，她缺乏团队协作精神的缺点暴露。经过陆帆和父亲的一番教育和引导之后，乔莉才真正懂得了团队协作的重要性，懂得了当炮灰的价值。在团队中，本来就需要有人做出牺牲，牺牲小我，才能保住整个团队，也才能最终成就小我。
外企职场内外，人际关系十分复杂，如何把握和同事相处的分寸，下属和上司的相处要注意的问题，如何与合作公司的人打交道？这些问题是每一个进入外企职场的人都必须要思索的问题。《浮沉》里总结了很多很好的职场规则，比如同事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等。乔莉和市场部的女职员瑞贝卡之间的关系忽近忽远、忽友好忽冷淡，真实展现了同事友情的双刃性特点；乔莉与销售总监陆帆、琳达与副总欧阳贵、翠西与市场总监薇薇安、薇薇安与副总施蒂夫，都属于下属与上司的关系，但相处的方式各有特色；副总裁欧阳贵恩威并施，逼迫代理商张亚平站到自己这一边，则让我们观摩到一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精彩对决。
除了职场的经验，销售的经验也很多，非常值得从事销售工作的人学习。陆帆问乔莉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卖软件和卖冰棍的区别是什么？这个问题乍一听让人摸不着头脑，却直指销售工作的本质。你知道成为一个好销售的条件是什么吗？你了解客户的需求吗？做销售正确的心态是什么？团队作战中，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竞争公司就一定是敌人吗？等等。销售的学问远比它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深得多。《浮沉》关于销售的经典语句：先发制人未必制人，后发制人也许更好；商场不是战场，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商场上却没有永远的敌人，商场是需要双生双赢的，前提是对方必须和你合作。
如果你是经理人，看《浮沉》还可以学到有益的用人之道。
赛思新总裁何乘风上任后，先是请来了陆帆，陆帆曾经留学美国，还曾自己创业，但失败。正是在这个时候，何乘风向他发出了邀请。陆帆个性外冷内热，知恩图报，对何乘风十分衷心。何后又请来了黑白道通吃的欧阳贵担任主管销售的副总，尽管此人一身江湖气，与外企气场完全不溶，但重义气，有一套与外企人不同的处理问题的方法，正好可以与何乘风、陆帆这些“美国派”形成互补。陆帆来了之后，又邀请自己在美国的好友狄云海担任销售经理。狄云海个性和陆帆相反，外热内冷，有些温吞，左右逢源，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与陆帆正好互补。陆帆选择毫无经验的乔莉担当晶通项目的马前卒，也是经过一番审慎考虑的。公司的两个老牌销售——琳达和周祥全都对晶通虎视眈眈，琳达美貌，大龄单身未婚，利益是她唯一追逐的东西，没有极大的好处，是满足不了她的；周祥有政府关系，但为人吊儿郎当，这两个人都不会是理想的人选。而且晶通能否拿下，事关何乘风与自己等一干新人马的命运。陆帆决定亲自出马，于是没有经验、没有门道但积极进取，对销售工作充满热情和干劲的乔莉，变成了最佳人选，因为只有她可以随意拿捏处置。陆帆甚至对乔莉的售前技术支持都做了重新安置，将经验不足的刘明达换成了经验丰富的强国军。至此，一个完整的针对晶通的团队组建完成，里面的成员能力不等，但各有所长，正是这样一个互补互助的团队，注定了以后的巨大成功。
团队组建完毕，就是如何运用的问题了。在晶通项目上，赛思主要的对手是SK。SK和赛思实力相当，为了对付SK，赛思先是派陆帆去攻晶通二把手于志德——他最有可能成为晶通改制后的当家人，与SK的销售总监付国涛对峙，然后又派乔莉攻一把手王贵林这条不被人注意的线，但暗中，欧阳贵支持乔莉。这个用人的布局相当有意思。陆帆和SK的付国涛旗鼓相当，至少打个平局，乔莉作为明线，她的对手也会只是SK的一个小销售，但SK并不知欧阳贵的存在，于是明里赛思讨不到便宜，暗里却是以大欺小，结局是稳胜。
最后说说《浮沉》里的人物。
先说赛思这边。新总裁何乘风有大将风度，指挥若定，老练周密；副总欧阳贵侠肝义胆、特立独行；销售总监陆帆外冷内热，甘愿“士为知己者死”；销售经理狄云海外热内冷，圆融通达，但温吞，很难独挡一面；乔莉外刚内柔，积极进取，悟性极高，懂得如何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但喜欢自作聪明，锋芒有余，而亲和力不足。后来有了很大改进；瑞贝卡在职场上最多见，能力中等，姿色中等，职业中流；刘明达年轻，有些自以为是，但没什么心计，容易受人利用；琳达，大龄单身未婚，在销售这个大染缸里浸淫已久，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强国军，明哲保身，从不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在职场上属于最容易存活下来的一类人，但职业生涯很难有大的突破；周祥，靠关系混进外企，能力一般，插科打诨一流；薇薇安，没什么能力，但因为会讨好上司而官运亨通；翠西，年纪不大，却十分地务实，把自己的利益和上司紧紧相连，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功夫一流，于是职场也是一路绿灯。
晶通电子这边，于志德自恃有政府关系，业务能力也强，行事大胆张扬；王贵林老谋深算，不显山不露水，其能量深不可测；方为军属于墙头草，不会得到重用。
大代理商张亚平，老奸巨猾，有奶便是娘，谁的好处都拿，谁给得多，帮谁。鑫鑫会务公司的戴乐，圆滑世故。SK的付国涛，凡事都喜欢抢先，生怕落在人后头，对待下属惯用打压的方式。薄小宁年轻气盛，急功近利，他认为付国涛之所以要压制自己，是防自己抢了他的头功。
其他有些人物出场不多，个性也比较模糊，比如SK总裁汪洋。但看结尾，可以预知此人在《浮沉》后续里会有大的动作。
《浮沉》人物众多，但却每个都个性鲜明，而且每个人都是如此的真实，他们的职场性格千差万别，由此决定，他们的职场命运也各不相同。《浮沉》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很精彩的故事，但生活比小说更精彩，从《浮沉》里，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但生活会教给我们更多东西，而且从别人那里得来的经验，只有经过自己的实践，才能真正为你所有。第三章邮件事件（节选）
“晶通会议的事情，我看这样，”何乘风道，“你让乔莉再写一封邮件，大意是说晶通的项目如何进展顺利，客户如何要求深入了解赛思的产品，如果得不到市场部的支持，对这个项目可能很不利，然后让她把这封邮件CC（抄送）给你、欧阳贵、我、市场总监、施蒂夫，还有美国总部的汤姆。”
陆帆先是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何乘风注视着他的表情，慢慢地道：“如果打下晶通，她是大功一件，如果打不下晶通，施蒂夫也只能拿她说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把你牵连进去，但是也不能让施蒂夫阻挡销售部的工作，乔莉虽然有所牺牲，但也会有所收获，只要打下晶通，就连总部也会对她有印象，就算她得罪了施蒂夫，有你、我和欧阳贵在中间，她最多受点委屈，但如果你和施蒂夫搞不好关系，总部那边就大有口舌了。”
陆帆想起何乘风才说自己内心慈和，自己又不能动心忍性，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他点点头道：“这样最好，一次性解决施蒂夫在晶通问题上的麻烦，下次凡是晶通的事情，就会顺利得多。”
“我也是这个意思，”何乘风道，“云海一来就好办了，让他陪着施蒂夫慢慢打太极拳。”
陆帆笑了：“恐怕这个施蒂夫是少林拳派。”
“所以才派云海去，以柔克刚，要是欧阳贵，只怕就要打仗了，”何乘风呵呵笑道，“施蒂夫是香港少林拳，一点都不正宗，哪比得上欧阳的西北铁拳，要是一拳把他打回香港，总部还得派人，先让云海陪他打个对对糊吧。”
陆帆离开了何乘风的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搭上乔莉解决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何乘风既然这样说，这也确实是个最好的办法，就算牺牲了乔莉，也不会动摇销售部的根本。陆帆叹了口气，他有时候是容易心软，正是心软，当初他才敌不过戚萌萌的疯狂追求，娶了她，也正是心软，使他至今没有完全摆脱这个麻烦。陆帆觉得自己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过于传统，可能是年纪大了，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完全为了自己，可以毫不顾虑他人的感受。
他打电话叫乔莉进来，让她把晶通的进展写得详细一些，成功的把握写得大一些，说明市场部的配合如何至关重要等等，然后CC给自己、欧阳贵、何乘风、市场总监斯科特、副总裁施蒂夫，以及美国总部的汤姆。听到这些人的名字，乔莉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明着要向美国总部告施蒂夫的状吗？
陆帆见她不说话，问：“有什么问题吗？”
乔莉不知如何回答，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要和刚来的副总裁开战？！她想了想问：“没有其他办法吗？”
陆帆摇摇头：“你放心，只要这个邮件发了，施蒂夫就会同意晶通的市场活动，而且以后和晶通相关的事情都会很顺利。”
乔莉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就是传说中的炮灰了，父亲说得没有错，晶通一切责任都是她要背负的，谁叫晶通安在她的头上呢？现在如果拒绝发邮件，她得罪的可就不是施蒂夫，而是陆帆，甚至有可能是欧阳贵、何乘风，而施蒂夫，他会因此感激自己、保护自己吗？显然不会，但是发了邮件开了战，陆帆和欧阳贵、何乘风会保护自己吗？也许会也许不会，甚至如果事情有变，他们也会随时出卖自己，把自己当成替罪羊踢出公司。
乔莉没有选择，或者说，她只能选择一个，这就是职场，她必须如此。她点了点头：“行，既然这是个好办法，我立即去办。”
陆帆点点头：“你尽快写，写完打印出来给我看一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尽快CC。”
乔莉笑了笑，心道陆帆你够狠，打印出来给你看，你再通知我怎么改，反正不留任何邮件的痕迹，到时候你就能撇得干干净净。她不想在陆帆面前表现出心中的失落与委屈，从现在开始，她只在她自己的船上！她不会让陆帆感觉到自己的任何一点情绪。乔莉站起身，用轻松的姿势走出陆帆的办公室大门，陆帆有些纳闷，她开始的表情有些震惊，这么快就若无其事，难道她没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不会的，以陆帆对她的了解，她一定是明白了，而且明白得更多，看来，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
陆帆抽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现在，他还要做一件事，就是安抚琳达，琳达不比乔莉，仅仅靠语言就能怎么样，没有实际的好处她是不会罢休的，而且，她已经盯上了欧阳贵，这就更麻烦，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与此同时，乔莉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坐电梯上了顶楼，顶楼是49层，她出了顶层电梯，走进楼梯间，把在公司前台要的报纸铺在楼梯上，然后她慢慢坐下，楼道里空无一人，空空荡荡却又是那么狭窄，一层一层的台阶有节奏地向下铺去，并在拐弯口形成平面，接着又是楼梯，现在事已至此，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乔莉在楼梯上坐了很久很久，中间几次把手机拿出来，又放了回去，父亲身体不好才提前退休，她不想让他太操劳，如果是一件小事，向他询问无关紧要，父亲一向能风平浪静地处理，可这件事也太“狠”了，她不想让父亲费神。
她命令自己平静下来，不要带任何情绪，她先把自己放在何乘风的位置上，再把自己放在陆帆的位置上，父亲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是不谋其政，恐怕自己也不得保。乔莉默默地想了一会儿，这封邮件何乘风与欧阳贵不合适发，如果他们公开和施蒂夫翻脸，就意味着与美国总部作对，而陆帆身为销售总监，这封邮件可发可不发，如果发了，美国总部肯定会让施蒂夫支持晶通活动，但这就意味着以后销售部的工作，必然会与市场部明争暗斗，一旦晶通失利，陆帆就得承担所有的责任，为今之计，只有安排她发，她是一线销售，了解客户需求，在这一点上，公司没有任何人比她有发言权，而且她年轻，又是刚刚进入销售部门工作，工作中遇到阻挠，又是这么大的一笔业务，发发神经也是可能的，陆帆等人可以推得干干净净，最后晶通如果失利，最多让她离开公司，销售部可以不受任何影响。
乔莉越想越平静，越想越有点高兴，因为她发现，如果她是何乘风或者陆帆，她也会这么做！慢来慢来，她问自己，这件事是陆帆的主意还是何乘风的主意？与新来的VP开战，如果何乘风不点头，陆帆不可能擅自主张，至少，也是两个人通过气的，乔莉这下没有什么不痛快的了，既然做了别人的马前卒，就得干马前卒的事，现在，她得想一想，在这盘自己无可挽回的败棋中，她还能不能为自己的将来捞住一点胜算。
她觉得有点累了，索性站起身，活动了几下，现在，她的头脑无比清醒：不错！既然要做，就做一笔大的！既然要敲山震虎，就要敲得震天响，这样就算以后施蒂夫对她憎恨无比，有了美国总部对她的印象，施蒂夫做事也会留有余地，至少表面上要过得去。
她不禁在楼梯上跳了一下，像个小孩一般连跺了几下脚，楼道里传来咚咚的声响，她得意地笑了。
她走出楼梯，坐电梯回到了办公室，先直接找到强国军，让他做个产品分析，把赛思、SK、瑞恩的产品放在一起比较，再把晶通的需求加进去，以表明赛思的产品最适合晶通的更新换代。不过，这倒也不是胡说，因为在乔莉向强国军了解产品的时候，强国军从技术层面已经给出了这个意见。
“陆总下班前就要，”乔莉道：“你最快什么时候能给我？”
强国军默默地盯着电脑，几秒种后道：“你先发个邮件给我，把这个意思讲一下，然后下班前发给你。”
乔莉明白他事事都要个把柄，一怕遭人陷害，二怕无端卷入什么烂局，当下也不以为意，道了声谢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区。这会儿四下无人，琳达、周祥还有其他销售都不在，乔莉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王贵林的手机，王贵林很快接了电话：“喂——”
“喂，”乔莉道，“王总吗，我是乔莉。”
“呵呵，”王贵林从喉咙里滚出几串笑声，“我知道，有什么事？”
“您上次提到的会议公司已经批准了，但是我们现在有一个新的工作流程，这也是为了公司严格管理，可能需要您的帮忙。”
“你说！”
“晶通要向我们发一份邮件，说为了更进一步了解赛思的产品，希望与晶通的技术部门开一次交流会，在会上系统地介绍赛思产品，并就赛思产品对晶通的帮助展开讨论。”
“嗯，”王贵林想了几秒钟，“这样吧，你先发一份是否要召开这样一个会议的问询，然后我让秘书给你回一封邮件，把这个意思写进去。”
“好，”乔莉道，“我马上就发，您的秘书什么时候能回？”
“我让他收到立即回。”
“谢谢王总，”乔莉道，“您什么时候来北京，我请您吃饭。”
“不用谢，”王贵林道，“有什么需要再打电话。”
乔莉放下电话，长出一口气。她不敢懈怠，先给强国军发了一封邮件，确认他收到后立即开始写会议问询，然后发给了晶通。果然，半个小时后，一封措词严谨的邮件发了回来，虽是一大堆官话，但对会议召开抱以极大的重视与希望等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乔莉看着邮件欣喜万分，王贵林帮了大忙了！接着，她开始写邮件，这封邮件她斟酌了很久，把晶通改制、SK与瑞恩等竞争对手对晶通的重视、赛思产品优势以及回报等等一一写了进去，尤其写到晶通对赛思的肯定，以及他们对此次会议召开的希望时，更是不惜笔墨。写完之后，她开始修改，在措词方面十分平静严肃，完全站在工作角度以及公司角度来谈这个问题，18点整，强国军把产品分析报告发给了她。她立即把它和晶通的会议申请全部附在了邮件后面，她又仔细地审了一边，确定没问题后，随即打印了一份，朝陆帆办公室走去。
她敲了敲门，陆帆道“进来”，她推门一看，琳达坐在里面，陆帆道：“有事吗，等20分钟！”
“知道了，”乔莉关上门，回到座位上，心想陆帆找琳达聊什么呢，表情那么严肃。
陆帆的表情的确严肃，不仅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压着怒气，这次与琳达谈话本来是好言安抚，但陆帆心里也明白，他除了晶通，没有什么好客户能给琳达，既然无财，只能许之以权，他承诺琳达给她升一级，成为销售经理，让她在公司带一名销售，业务发展之后，再给她配团队。陆帆也知道，琳达干了十年销售也没有当销售经理，不是因为她能力不够，而是因为她根本不愿意，但是他尽量把这个好处说得多一些，这种好处在他看起来也有点干巴巴的，感觉除了语言，他这个老板再也无法拿出更实惠的东西。
琳达保持着沉默，一张施了粉黛的瓜子脸紧紧地绷着，不管陆帆怎么表明，她一个字也不说，陆帆觉得自己被僵住了。
本是一场安抚，最后成了对抗，陆帆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很臭，也很无奈。虽然一个销售经理一年可以多拿几十万，但他清楚，琳达这样的老销售，从不指望工资生活，这点钱她根本看不上。
他不指望一次沟通就有成效，至少，她可以感觉到陆帆对她的重视，双方达成和解与共识，但是她的表现却让陆帆意外，他暗自诧异，就算你摆平了欧阳贵，也用不着立即给我脸色，十年的老销售了，怎么会犯职场糊涂？
“你不愿意当销售经理也可以，”陆帆好言道，“以后有好客户我都会优先考虑你，琳达，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很重视你。”
琳达依然沉默，陆帆道：“今天就谈到这儿，你回去休息吧。”
琳达站起来，沉默地走了出去，陆帆感到，要安抚这个女人，怕要和欧阳贵沟通一次了。
他稍做休息，立即打电话让乔莉进来，乔莉推开门，笑意盈盈地把几张纸放在他的面前：“老板，邮件我写好了，你看看！”
陆帆觉得乔莉的微笑像一缕阳光，让他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他伸手拿过纸，仔细地看起来，看完后，他抬起头，打量着乔莉阳光的笑容，心中说不出什么感受。
他感觉到一丝痛，这痛和他上次在晶通宾馆时的痛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更强烈也更直接，他觉得心脏一阵难受，迫使他不得不略略驼了驼背。
乔莉看着他，没有问他怎么样，她要等着他先走棋。
陆帆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纸，这上面的内容不仅条理清晰，而且深入地分析了在晶通案子中，赛思产品成功的可能性、回报的巨大性，以及客户对产品会议的强烈愿望，除此之外，还附有技术部门的产品分析报告以及晶通的传真。他是让她向施蒂夫开炮，他甚至因为这个决定对她抱有一丝歉疚，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不仅仅是开炮，而且只用了一个下午，把应该有的炮弹都准备齐了，一副狠狠回击的模样。
她是不知道厉害，还是明知厉害也无所谓？陆帆突然明白了，她是要给美国总部留个印象，这样以后施蒂夫投鼠忌器，就算他和欧阳贵、何乘风不保着她，她也能有一丝余地，而且一旦打下晶通，美国总部就会知道她这个功臣，打不下来，她也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再换一个地方。
陆帆看着她，她为什么要赌一把大的，为什么他会如此难受？
乔莉微微一笑：“可以吗？”
“可以，”陆帆稳住自己，把纸还给她，“照原文发。”
乔莉拿起纸：“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没事，”陆帆道，“你出去吧。”
乔莉站起身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陆帆默默地盯着电脑，这个女孩野心勃勃，肯定会立即发出邮件的。果然，过了5分钟，他的系统显示有新邮件，他打开来一看，这封CC给他、欧阳贵、何乘风、市场总监斯科特、公司副总施蒂夫、美国总部的汤姆的邮件已经清楚明白地显示在电脑上。
陆帆冷冷地看着，心一点一点地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微的凉，还有一种复杂的痛快：又要开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