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杰伦,橘子 日期:2014-08-29 01:11:45
本书是周杰伦首部自导自演电影作品《不能说的秘密》的同名小说。
叶湘伦拥有非凡的音乐才华,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在转读淡江艺术中学的第一天,小伦跟随同学晴依参观学校,却被旧琴房传来的一段钢琴曲深深吸引——他遇到清秀俏皮的女孩路小雨,纯纯的爱情故事开始了。
然而,小雨因为误会小伦与晴依在交往,突然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小伦到处打听,几近绝望的时候,意外发现一张父亲和小雨的合照——二十年前似乎隐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本书再现并拓展了电影《不能说的秘密》中表现乃至遗漏过的所有,它更像一部图文并丰的纸本电影,延续出另一番真人影音中有过或错过的浪漫氛围。
更难得的是,在精致流畅的小说之外,写真琴谱独立成册,不但收录电影经典对白和浪漫剧照,周杰伦还亲自指导弹奏指法技巧。
恰似琴键与指尖的完美爱恋,《不能说的秘密》是歌迷读者不忍错过的收关珍藏!
作者简介:
周杰伦,最当红男艺人。
目录:
序曲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终曲
未完。待续
Ⅰ路小雨
Ⅱ路小雨
Ⅲ路小雨第一章
那是个雨天,我记得很清楚。
那个雨天,是我们初相遇的七天之后。这七天里我怎么也等不到她,因为她总是走得很快,每每一下课回头时,她就已经不见了身影,像阵轻风似的,来去无踪,让人无法把握。
而第七天放学的午后,是个雨天。我远远地看到她在屋檐下躲雨——我从来没有如此由衷赞美过雨天。
简直如同一个从天而降的惊喜,也许这雨就是老天爷对我这七天苦苦等待的奖赏,我窃喜地推着脚踏车,以一种我自己认为应该是最帅的姿态经过她的面前。然后我摆出早就准备好的貌似巧遇的表情,终于说出这七天来每天都准备好要说的台词:“这么巧,刚好遇到你。”
“是呀。”
我发现她很爱用“是呀”这两个字作为回答。
“你没带伞?”
“是呀。”这次我们异口同声地说。我模仿她就好像我模仿父亲不愿意对我学琴的理由做出的回答一样。
当她发现这次是我刻意提问,并算准了要模仿她时,她又气又笑地用食指戳了戳我脸颊上的酒窝。这个动作很熟悉,第一次她在走廊上喊住我就是用的这个动作。以前我觉得这个举动既白痴又幼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这样十分俏皮可爱。
“我顺路送你回家吧?”雨停时我鼓足勇气这么说。虽然心底紧张得要命,但我嘴上还是故作轻松。
“你怎么知道顺路啊?”她问我。是呀,我怎么知道顺路的。
“哦,那算了。”我觉得很丢脸,就要往前走。
“好啦。”她拉了我一下。
于是一辆单车载着清瘦的她,还有,紧张的我。就这样两个人一起,朝前骑去。
“欸,你干吗都不说话啊?”她问我,我不敢回头看她,不敢回答她,我很想说我是因为紧张,但是我男子汉的虚荣心不允许,我要故作轻松。
“因为不管我问你什么,你的回答都说是秘密啊。”我想了一个也许幽默的回答。她果然笑了。清清脆脆的笑声终于化解了我的紧张:“你喜欢哪个音乐家啊?”
“肖邦。”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回答。
“那你喜欢晴天还是雨天?”
“雨天。”她回答。我心里默默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也喜欢雨天。
“为什么?”我习惯性地往下问。
“秘密。”她又来了,怎么什么都是秘密,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秘密呢?
“你在这里读很久了吗?”我开始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从中学开始,快六年了。”
“你琴弹得真不错……”
“是厉害。”她强调。
“是厉害。”我怪声怪气地学她。而果真,她就如同我预期的那样笑了出来。她爽朗的笑声,在雨后的清新空气里,像首轻快悦耳的歌。
“下次你再弹给我听好不好?”
“不行哦。”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我不知道这是属于矜持还是小气,好像女孩子们都会是这样,总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们走到一个幽静的巷子前,她拉了拉我的衣角说:“到这里就可以了。”然后她跳下车。
“没关系啊,我送你到家门口。”我追过去说。说这话时我突然有种感觉,突然间我觉得她就像又要消失一样。
“不用啦,被我妈看到的话她会碎碎念。”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还是继续提问。虽然我觉得十有八九她会告诉我说这是另一个秘密。
可是这次没有。她回过头,干干脆脆地说:“路小雨。”
哦,原来如此,难怪她喜欢雨天。“我喜欢晴天。”我脱口而出,其实我是想告诉她我的名字。她疑惑地看着我,我很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我想说,我叫叶湘伦。”
“再见。”她又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没入眼前的巷弄中。
我其实比较喜欢她说Byebye,比较俏皮,也比较没有距离感。但是她临走冲我笑了一下,我开始相信秋香三个笑容迷惑了唐大才子这个故事是真的。
这之后,我一路吹着口哨骑着单车回家。尽管老爸平时说这样会让我看起来很神经,可是我实在忍不住。
“小伦!”在经过市集时,我总是固定向她买菜的大婶喊住我,“来!大婶已经给你准备好啦。”我这才从无比陶醉的心情中回复过来,我似乎早就把买菜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停下车,接过大婶已经包装好的新鲜蔬菜,嘴甜地说:“还是大婶厉害。”
我脱口而出这句话的同时,心里居然想起小雨说的那句:是厉害。看来我真的离神经不远了。
“今天看起来春风满面的样子哦。”大婶笑眯眯地跟我说,这大概是恭维的话吧,我想我喜形于色不至于这么明显。但是我的神经是明显的,因为当大婶跟我说“Byebye”的时候,我一边对她挥挥手,一边在心底神经地这么想着:还是小雨的Byebye比较可爱。
看来我得了一种叫做“仿路小雨”的病,无可救药了。
学校生活永远不乏刺激。后来有一天,我放学后独自来到琴房练琴看见两个快速闪进来的人影,以及随后追赶而至的气喘吁吁的体育老师。
“有没有看到两个学生进来这里?”老师永远是居高临下地发问。
我的直觉告诉我要摇头,于是我装傻摇了摇头。
等到体育老师离开之后,早先看见的两个人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时我才定神看清楚他们的模样:一个是头形像颗蛋的痞子模样的男同学而另一个是留着长卷发的男子——奇怪?工友为什么要穿学生制服?——我才刚在心底这么纳闷着时,这卷头男就开口了:
“同学!够意思哦!”这个卷头发男的,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一副痞子样,“没看到过你,新来的?”
“嗯,我是音乐班的转学生。”我很不情愿地回答他。
“我是阿宝。”好像因此就认定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一般,蛋头男自我介绍说,“他是阿郎,我们是橄榄球队的。”
呃?原来卷头男不是工友而是学生……
“阿郎是队长,因为他比较老,哈~~”蛋头男继续介绍。
这名叫阿郎的卷头男清了清喉咙,像是在发表什么政见般的,扯开了嗓门说:“那是因为我把青春奉献给橄榄球,我才选择留级这条漫长艰辛而且孤独的道路,是因为这个学校需要我啊。各位同学!懂不懂呀你们!”
我听了他这番言论加上他奇怪的卷毛发型,打心眼儿里觉得好笑。
“喂!队长我讲话的时候你可不可以认真听啊?你以为你是音乐班的哦?呸!”阿郎推了推正在乱玩钢琴的蛋头男,并摆出一个应该是他自己觉得很帅的姿势,指着我说:“你,我欣赏!”
我忍不住东张西望了一下,我并不是不知道他正在对我说话,但是我实在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有摄影机正在拍我们——要不他干吗这样耍帅?
“所以,”甩了甩他的卷长发,这阿郎又说:“下星期记得来看我们球赛,了?”
“哦。”我敷衍他,心里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
然后他们俩就满意极了似的离开了——当然也是用他们以为最帅的姿势。
真是两个傻蛋,我越弹琴越觉得他们的行为举止十分好笑。我一直在笑他们,直到我练够了琴走出琴房的时候,我才想起我今天居然一直没看到小雨来上课。
我才刚这么想,就有人从我身后冒出来,而且还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脸颊,这是标准的小雨动作。
“吓到你了吧?”她很得意地问。
“吓到了,吓到了。”我非常不认真地假装。
“好敷衍哦你。”
“你刚怎么没来上课?”我急于知道这个问题。
“我刚去练琴啊。”她更敷衍。
“可是我怎么没看到你?我下课后就一直待在琴房啊。”小雨没有回答我,她反而是笑嘻嘻地把问题丢回给我:
“怎么?想我啊?”
“想……你的音乐!”
“可是我在想你耶!”望着脸红的我,小雨得逞似的接着补充:“我在想你的音乐哦。”
嘿,这个人,好的不学学坏的,学我爱学人讲话。
“走啦!”我拉着她。
“去哪儿?”
“去看海啊。”我边说边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往前走。我以为小雨接着又要抬杠或是其他什么的,可是她没有,只是笑着说:“好啊。”
难以捉摸的小雨,永远出乎我意料。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在海边,并肩坐着。
“你家几个人?”我打破了平静。
“我家?就我跟我妈啊。你呢?”她又这么看着我笑。
“就我跟我爸啊。”我老实回答。
“你很爱学人耶。”她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
“我是啊。”
于是小雨又戳了戳我的脸颊,继续问:“那,你爸是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我心想,怎么可能?你不是在这学校念了快六年?
“我应该知道吗?”她看上去是真的不知道。
“好,不知道就算啦。”
小雨囔哝着嘴抗议道:“这有什么好秘密的嘛……”
“你有秘密我就不能有秘密吗?”
“随你便。”很奇怪,小雨的口气明明是不满,但此时此刻的她眼底却是堆满了笑意。
就是在这样的笑里,我真实的感觉到自己恋爱了。只是,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关于这一点,我没有勇气确认。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在爱情的面前,人,是会胆怯的。
第二章
斗琴比赛是这学校音乐班学生的非正式比赛。虽然说是非正式却具有某种标志性。所以一般来说,这是一种代表身份地位的比赛——或者说是技痒的钢琴高手以某种名义所举办的表现自恋的比赛也可以。
我的看法是后者。在我看来,斗琴比赛就是自恋又巴不得别人知道自己有多厉害的展示性比赛。
于是当晴依问我要不要参加斗琴比赛,挑战连续五年的冠军宇豪学长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没劲。因为首先,我本身就不喜欢把琴技当做是某种炫耀的工具,我觉得这种态度污辱了钢琴的灵魂。还有就是,因为宇豪学长是连续五年的斗琴比赛冠军,因此被学校女生冠了个“钢琴王子”的封号——这封号我怎么想就怎么觉得很搞笑。
我没兴趣当什么钢琴王子。当然也就没有兴趣参加比赛。
但是,当晴依告诉我这次斗琴比赛的奖品是肖邦琴谱时,我还是忍不住心动了。那可是所有学琴者梦寐以求的珍藏版本耶。
晴依说起肖邦琴谱时,我想到了小雨。
比赛的地点选在新琴房,新琴房的正中央预先摆好了两架面对面的新钢琴,新钢琴以外的空间全被学生们挤满,其中又以女学生为压倒多数。在压倒多数的女学生里,我惊讶地发现连阿郎和阿宝这两个傻蛋也混在其中色迷迷的鼓噪,他们真是名副其实的痞子,我心想。
比赛的主持人是个把头发从右边梳到左边的饶舌胖子学生,一看就是学生会竞选时,急巴巴地第一个跑去报名参选还大张旗鼓宣传的那种人。而比赛的冠军蝉联者宇豪学长,则是个明显自恋倾向严重的小白脸,我第一眼看见他时除了讨厌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但是,当他开始弹奏钢琴时,我马上改变了对他的第一印象。他忘我地弹奏着,让我也有同感。也许音乐就是一座桥梁,所有爱音乐的人,真心爱音乐的人都能互相感受到,并成为朋友。
第一轮,我们不分伯仲。所以,饶舌胖子宣布:“都是好样的,一个音也没少,看来该出难一点的。”
接着宇豪学长点点头,然后肖邦的《升c小调圆舞曲》流畅且快速地滑入我们所有人的耳膜。
“一起来。”饶舌胖子点头示意我。
我点点头,加入这高难度小调圆舞曲的弹奏,并且,我只用单手。只用单手,速度却不输给宇豪学长,不仅不输给宇豪学长,甚至可以说是,还赢过他。
弹奏间,我感觉到宇豪学长的速度力不从心地慢了下来,在琴声里,我听出他的犹豫——我明白他有些跟不上我。于是我放慢了速度,最后,我们一起在所有人欢呼叫好中同步结束。
似乎,是我赢了。
宇豪学长起身向我走过来,很有风度地笑了笑,说:“你叫叶湘伦?”
“嗯。”我有些不知所措。
“好,我记住了!”他说,然后把那本珍贵的肖邦琴谱放在我的琴上,“这个送你,我输得很服气。”
“谢谢。”他的风度让我有些吃惊。
“对了,”他回过头来说,“以后如果我慢下来,请你不要让我,继续保持你的节奏没关系,我不会觉得没面子。”
“谢谢。”我再次道谢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已经作为一个琴者获得了彼此的认同。我把这本珍贵的琴谱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打算离开,并最后一次环顾这间琴房,结果还是不见小雨。
她没有来。
隔天午餐的时候,我独自坐在操场旁的公园椅上,一边吃着便当一边让自己晒晒这冬天里难得的温暖阳光——差不多是我正准备把便当里的卤蛋往嘴里一口塞进时,我的脸颊又被人从后面用食指戳了戳,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嘿!你不知道这样会得心脏病吗?”
“好玩嘛。”小雨顽皮地说。
“你好像很喜欢从背后吓人哦?”
“因为我喜欢看你的背影啊。”小雨边说着边微笑着坐在我身边,好奇地往我便当里瞧了瞧,然后问:“你很饿吗?这便当菜色这么多?”
“对呀,超饿的,而且,这些都是我自己煮的。”
“真的假的?你会煮菜?”她表示不信。
“真的啊,骗你干吗?”
“不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会下厨的男生啊。”
“但我真的是啊!”我很想说家里因为没有妈妈所以我很早就学会做饭了。
“这样吧,我以后顺便帮你做便当好了。”
“对我这么好?”她还是有些不信。
“嗯,但是你要答应我每天都要来上课。”
小雨扮了扮鬼脸,没拒绝也没答应:“欸,昨天,你琴弹得不错哦。”
“你昨天有去吗?那我怎么会没看到你?”
“有啊,只是不想让你分心而已。”
“你想太多了啦,你在那边影响不了我,我还是会一样厉害。”
“最好是啦。”她抬头看着天空没有看我。
“本来就是。”我看着她可爱的脸说。
“那,你昨天为什么要参加斗琴比赛?”
“为了这颗卤蛋啊。”
“说真的啦!”她并不满意我的回答。
“说真的哦……”我把卤蛋一口塞进嘴里,我恶作剧似的学她:“那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你很无聊耶!爱学人。”她的小拳头打得我我差点把卤蛋吐了出来。
“你很无聊耶!爱学人。”
“叶——湘——伦!”笑岔了气的小雨瞪着我,笑着瞪我大喊我的名字。
我才想把真正的原因据实以告时,远远的就听见阿郎和阿宝朝着我喊来:
“叶湘伦!”
“干吗?”我不耐烦地看向他们。
阿郎拨了拨长卷发,依旧以一副好像有摄影机正在拍他的帅劲说:“我和阿宝要组个Band,看你琴弹得还可以,算你一份儿,怎样?”
“好啊。”这是一个超乎我意料的邀请。
“一言为定?”他不放心地想要确认。
“什么一言为定?你们两个!给我站好!”我们转过头,同时看到老爸摆明找碴儿的模样走过来。
“叶老师?”我听见小雨惊呼,才想问她这有什么好惊讶时,老爸就朝着我低吼:“叶湘伦!你也过来!”我这老爸就是爱装模作样。
“谁说操场可以吃便当的?”他质问我。
“……”我无语。
“你为什么不去餐厅跑步?”他明显是找碴儿。
“哇?好一个公私分明的叶老师!”挤眉弄眼的阿郎说,“我崇拜,我真崇拜!”
而老爸像是达到目的似的,很满意地点点头笑了笑,接着又再度做作地板起脸,指着阿郎的头发说:“你!头发再不剪!我明天就亲手帮你剪!”
“哎哟~女生喜欢这样嘛!叶老师~”阿郎求饶。
“女生瞎了眼才会喜欢这样不男不女的!还烫卷!造翻了简直是!”他进一步攻击。
“哎哟叶老师,阿郎他是天生自然卷,都留级这么多年了,您还是错怪他哦?哈~”阿宝开始嬉皮笑脸。
“去死啦你!给我跑操场去!这是队长的命令!”阿郎丢了脸,开始气急败坏。
“对!罚跑操场,两个都是!”老爸跟进,指着他们两个说。
“叶老师~不要这样嘛~”阿郎真是够恶心的!明明就卷发壮汉一个,却学着小女生软绵绵地撒娇。
“去!”老爸再次下令
“好啦好啦。”他们只好乖乖跑开了。
“他们是你朋友?”等这喜蛋二人组乖乖去跑操场之后,老爸严肃着脸问我。
“嗯。”我低头承认。
“我说过多少次了,小伦!择友要……”
为了打断老爸风雨欲来的说教,我快快地说道:“我要去练琴了叶老师,回家见!”
“你……”不等老爸气急败坏我飞快地闪了。
“他们是你朋友哦?”并肩走在走廊上,小雨也这么问。